《2021最好的玩的娛樂城》無字豐碑上 有你的名字——獻給在脫貧攻堅戰場犧牲的英烈

  歷史將銘記,這個世界減貧史上的奇跡——

  8年間,中國832個貧困縣全部摘帽,全國近1億貧困人口實現脫貧。

  祖國將銘記,這些用熱血詮釋信仰的英烈——

  8年間,累計300多萬名駐村幹部、第一書記和數百萬名基層工作者奮戰在沒有硝煙的戰場。截至2020年7月底,1500多人犧牲在脫貧攻堅一線。

  人民將銘記,這場上下一心、眾志成城的戰役——

  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十分關心愛護基層一線扶貧幹部,強調要讓有為者有位、吃苦者吃香、流汗流血犧牲者流芳。國務院有關部門和各地從生活、健康、安全等方面持續加強保障,對犧牲幹部的傢屬及時給予撫恤慰問。

  改天換地,以身許國。歲月會模糊記憶,但你們的名字,將永遠銘刻在堅實的土地,永遠活在百姓的心裡。

   (一)脫貧的日子,卻沒有瞭你

  初春時節,貴州鋸齒山,連綿數十公裡,滿眼都是新綠。

  從縣城驅車3個來小時,盤過90公裡的山路,銅仁市沿河縣中寨鎮大坪村浮現在若隱若現的雲霧中。

  一隊隊村民背著釀出的新蜜,不時還要來上幾首山歌。這是加拿大留學生李雲起走進大坪村看到的場景。

  可是,當他走進村戶人傢,探詢釀蜜的生計,許多村民的臉上卻淌滿淚水,因為他們想起瞭一個人,那個教他們釀蜜的人——文偉紅。

  走進村委會二樓的宿舍,手寫、手繪的民情地圖、脫貧政策、貧困戶聯系電話貼滿墻壁,逐戶走訪重新建立的貧困戶檔案列在櫃中。辦公桌上,一堆降壓、治腰椎的藥瓶邊上,還靜靜躺著一張銅仁市委下發的“全市脫貧攻堅優秀共產黨員”表彰文件。

  “表彰大會他都沒空參加。”中寨鎮黨委書記譚鵬飛說,文偉紅駐村一年多,隻為送兒子上大學請過一次假,“他把整顆心都給瞭這裡”。

  忙完瞭養蜂忙烤煙,幫扶瞭這傢幫那戶。哪會想到這個陀螺似的人會因意外身亡,年僅45歲。

  “乖娃兒喲,你走瞭我最後一眼都沒看到……”85歲的田維英老人知道那個總給她送糍粑的人走瞭,當場哭暈過去。

  送別他的那天,本村的、周邊村的上千名村民都來瞭,擠滿瞭村委會辦公室的樓道,排到瞭對面的山坡、廣場、馬路,一直守到天明……

  誰不是血肉凡胎?誰沒有兒女情長?

  一旦選擇瞭出征,他們就義無反顧。

  蔣鋒趕到四峨吉村時,整個鄉政府黑壓壓的都是人,上百位村民圍著兒子蔣富安的遺體,放聲痛哭。

  他們臨時湊瞭錢,買來嶄新的彝族衣褲,給他換上,像操辦自傢人的後事一樣。

  知道蔣鋒是“小蔣書記”的父親,村民跑來握住他的手,不停喊著“蔣阿爸”。

  彝語裡,“瓦吉”意為懸崖,四川省美姑縣九口鄉四峨吉村就在瓦吉山上,海拔3000多米。

  從鄉政府到“懸崖村”,6公裡,不通車。每天一早,村民就能看到這個身手敏捷的青年,從雲海裡“翻”上來,無論酷暑嚴寒。

  在這個還有許多人不識字的地方,沒有多少人搞得清他是個什麼幹部。他手裡拿著一個本,跑遍瞭全村4個組,能說彝語,每傢人都要聊天。

  清秀的字跡記滿瞭所見所思:

  12月5日至6日,訪問在九口小學就讀的單親傢庭學生……需向單位申請1124位學生書包文具,已辦結。

  12月10日至12日,探訪全村外出務工現象……問題和困難是語言障礙,外出務工人員少,缺乏領頭人,需要進行勞動技能培訓。

  12月13日至14日,走訪石一作曲、石一妞妞、石一阿黑等三個孤兒的生活環境和傢庭情況,需要積極尋找愛心人士,資助其上初中、高中、大學!

  ……

  就這樣,一步一步走,一句一句問,一條一條記,一件一件做。

  一年間,蔣富安踩壞瞭三雙鞋,各傢門前的狗見到他不再吠,全村721個村民把他當成瞭親人。

  孩子才26歲,蔣阿爸心裡難受啊!

  孩子來這裡的時候,他不知道這裡這麼遠。

  蔣阿爸嘗試阻攔,父子倆爭執起來,兒子直接拋出一句:

  “阿爸,涼山缺人啊,你是黨員,我也是黨員,我要到最需要我的地方去!”

  值得嗎?蔣富安曾說:“我的快樂就是鄉親淳樸的問候和充滿希望的眼神。”

  值得!鄉親們爭著把“小蔣書記”做的事,一件件講給阿爸聽。

  忘不瞭,他把村裡幾十個娃兒送進瞭學校,又把自己的工資一次次塞到貧困戶手上;

  忘不瞭,搞定兩萬斤馬鈴薯種子後,很少言笑的他笑喊:“我辦瞭件大事!”

  更忘不瞭,他用彝語開心地介紹自己的彝族名字,“伍力補幾,意思是‘向著好方向’”……

  從大涼山腹地到西海固深處,從高原牧區到革命老區……無數扶貧英烈付出瞭滿腔赤誠。

  高考前夕,貴州省天柱縣五福村幫扶幹部傅傑的兒子隱約聽聞父親去世的消息。他哭著給媽媽打電話,想要聽聽爸爸的聲音。

  媽媽說:“爸爸睡著瞭別打擾。”兒子隻能半信半疑,一滴眼淚一個字地答完試卷。

  那個聲音洪亮、走路帶風的老爸,怎麼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躺下瞭?那個孝敬父母、疼愛妻兒的男人,怎能就這樣毫無牽掛地離開瞭?

  已經查出有先心病,依然馬不停蹄;生病住院的夢裡,他嘴裡念叨的還是貧困戶的名字;進手術室前,他隻留下一個公文包、一堆扶貧材料、一本筆記本電腦……

  “爸,你怎麼不等我?你起來,我背你回傢!”殯儀館裡,最後一次見爸爸,兒子哭喊著,想要拉他起來。

  可是爸爸太累瞭,他怎麼也拉不起來。

  至親永隔,肝腸寸斷。

  貴州省遵義市匯川區駐村幹部餘永流寫給女兒的信,觸發瞭億萬網民的淚點。

  滿懷虧欠,他願深愛的“公主殿下”安好,茁壯成長;滿腔熱愛,他更願深念的父老鄉親安好,蒸蒸日上……

  功成身退,你不告而別;勝利時刻,你從未走遠。

  捧一抔土,灑一杯酒,祭奠忠魂,緬懷“親人”。

  (二)最後的氣力,也要留在這特殊的戰場

  保肝藥12片劑、止疼藥6片劑、胃藥沖劑3袋、清肝利膽口服液6小瓶、胃必治和依托考昔片6片劑,還有穩心顆粒沖劑3袋,以及華蟾素膠囊、奧施康定、復方甘草酸苷片、補中益氣丸、恩替卡韋片……

  青海省玉樹市下拉秀鎮蘇魯村原駐村第一書記弋肖鋒下鄉時用過的那隻舊皮包,妻子普佈卓瑪一直保留著。

  仿佛打開瞭包,就能看見他一邊工作,一邊將一大把藥片胡亂塞進嘴裡。

  青海南部,下拉秀鎮,海拔4000米以上的蘇魯村,可謂“貧中之貧”。

  玉樹市人民法院四級高級法官弋肖鋒,一到這裡就紮下瞭根。

  今年48歲的更求塔巴一傢7口有130多畝草場,每到冬季牛羊轉場,他們就在山上過冬。

  弋肖鋒坐車先到山下,等來一輛摩托車,沒路的地方再步行,花瞭整整4個小時,才到更求塔巴傢。

  “來不及喝口水,他就坐在門口的牛毛氈上登記我傢的基本情況。”更求塔巴記得那天,書記滿臉塵土,因為爬山太累喘著粗氣。

  全村660戶,他就這樣花瞭近5個月的時間,爬著山、吸著氧一一走遍。貧困戶傢裡反復去,去得最多的有十餘次,隻為拿出量身定制的精準脫貧方案。

  很快,村裡為建檔立卡貧困戶的牛羊免費上瞭保險;生態畜牧業專業合作社對接市場;部分勞動力開始通過挖蟲草、跑運輸增加收入……弋書記駐村不到兩年,建檔立卡貧困戶孩子入學率從60%上升到100%。

  村民們發現,弋書記的腳步越來越慢,臉色也越來越差。2020年11月20日,為控輟保學連續奔波幾天後,妻子普佈卓瑪硬拉著他去瞭傢附近一傢診所。

  診所要求他至少每天來打一次吊針。可是堅持瞭大概四五天,他又跑出去瞭……

  被送進醫院重癥監護室前,他還對同事讓丁說:“等我出來,一起去村裡,趕在年前把壓力鍋發下去。”

  然而,53歲的弋肖鋒終因病情惡化停止瞭呼吸。

  “他太忙瞭,也許諾過,但從沒有一起去照相館照全傢福。”普佈卓瑪顫抖著手指,翻開已經斑駁的婚禮照片,再也說不下去。

  為什麼這樣?

  脫貧攻堅已進入最後的沖鋒,共產黨人對老百姓的承諾,必須如期兌現!

  苦甲天下的定西,貧困就像六盤山區的山頭,翻過一座,又是一座。

  難啊!山大溝深,村情各異,大水漫灌不行,撒胡椒面更不行,脫貧資金必須用在刀刃上。

  此刻,一位當年從甘肅慶陽走出的高考狀元,把畢生所學都投入到傢鄉的脫貧攻堅事業中。

  2014年初,甘肅省臨洮縣政府辦公樓會議室掛起瞭縣長柴生芳親手繪制的兩幅地圖:全縣323個行政村細分為125個產業示范村、130個產業潛力村……不同的彩色圖標分別對應著馬鈴薯、羊、牛、百合、中藥材。

  3年,323個行政村走遍281個,走訪群眾5000多人次。

  3年,29本、170多萬字的工作日記,記錄瞭他每次調研、學習的心得。最後一篇,停留在2014年8月14日。

  這一天,他處理瞭8項工作,連續工作瞭17.5個小時:聽取水務局匯報、接待兩位上訪群眾、調研引洮工程並召開座談會、主持“捐資助學表彰暨資助優秀貧困學生大會”、考察縣城主幹道改造工程……

  這一天,最後一項會議集中商討瞭22大項53小項事務,持續瞭6小時,柴生芳坐在位子上沒離開過一步。

  2014年8月15日,早餐時間,一向守時的柴縣長沒有出現。等瞭許久的人們打開門時,才發現他已悄然離世。

  生命最後24小時,他“把每一分鐘都用在瞭工作上”。時任縣政府辦公室主任龍小林說,柴縣長好像隻在早晨從辦公大樓出發的時候,習慣性地啃瞭一塊饃饃。

  匆匆,太匆匆。

  天津援疆幹部席世明生命的最後一天,是一個星期日。患有高血壓的他照舊從早到晚,忙著接洽商務考察、忙著整理文件,就是忘瞭吃降壓藥。

  他已經連續兩天沒吃藥瞭,送到醫院搶救時,鮮血已充滿顱腔。

  收拾他的遺物,打開他的冰箱,囤積最多的就是方便面、凍饅頭,甚至還有去年端午節的粽子……

  夕陽西下,彩霞滿天,一名婦女站在上胭村口,一曲“花兒”隨風飄遠——

  “走咧走咧,走遠咧,

  越走呀越遠瞭,

  眼淚的花兒飄滿瞭。

  哎嗨哎嗨喲,

  眼淚的花兒把心淹瞭……”

  歌中“走遠”的那個人,是寧夏涇源縣黃花鄉原黨委書記馬新娟。

  2015年10月,馬新娟已經在上胭村住瞭一月有餘。天天吃住在村上,勸說村民放棄冬小麥、改種玉米,為肉牛養殖儲備更多飼草種植面積。

  可是,這是千百年來的耕種習慣啊!她挨傢挨戶地做工作,村民還是自顧自地準備種小麥。

  眼瞅著第二天要播種瞭,馬新娟把所有村幹部叫來:“凌晨5點,大傢準時到地裡守著。”

  天蒙蒙亮,村民馬金虎已經把犁套在牛頭上,準備下田。一把拽住牛頭,馬新娟問:“為啥不聽勸嘛?一畝冬小麥打個300斤,能幹個啥?”

  馬金虎也不示弱:“祖祖輩輩都種小麥,種出來咋也能有個口糧。種玉米給牛吃,萬一種不成,人吃啥?”

  馬新娟又耐心解釋:“一畝玉米收1000多斤,賣瞭錢還愁買不上口糧?”

  就這樣,一傢一戶勸回去,一季試種就嘗到瞭甜。

  3年間,黃花鄉貧困人口從3571人下降到68人,馬新娟的體重從140斤下降到不足100斤。

  以分秒計算的戰役,每個人都太忙瞭,忙得發現不瞭她罹患淋巴瘤的秘密,更忽略瞭她接受化療後的身體反應。

  直到去世,她也沒有透露自己患重癥的消息。“決戰在即,她希望我們心無旁騖。”黃花鄉黨委原副書記於傑說。

  臨終前半個月,馬新娟全身腫脹,必須靠註射杜冷丁止痛。一天,已經坐不起來的她突然對傢人說“想去鄉鎮和縣城看看……”

  悄悄擦幹淚,輕輕抱起她,丈夫把她放在越野車後備廂的位置,妹妹把她的頭扶在自己腿上。

  剛通車的旅遊扶貧公路她看瞭,新建的高速公路她看瞭,路邊的花她也看瞭……窗外的風景一幅幅掠過,那是熟悉的山川、河流、村莊,她都曾走過。

  把最後的力氣留給綿延群山,把最大的不舍灑向條條江河。

  澎湃不息!

  (三)生命的絕響,迸發信仰的力量

  一對印有囍字的大紅燈籠無聲高懸,映得下方的挽聯慘白刺目。燈籠是新的,挽聯也是新的,空蕩蕩的房間,仿佛還回響著那對小夫妻的歡笑。

  28歲的吳應譜和23歲的樊貞子是江西省修水縣的一對“扶貧夫妻”。2018年12月16日,在看望貧困戶後返程的路上,他們自駕的汽車不慎墜落在公路下方的水潭中……

  那天,是他們新婚第40天。

  變形的後備廂裡,還裝著幫貧困戶遊承自代賣的3隻土雞。

  “遊爺爺!以後我來幫扶您,希望您滿意!”時隔兩年,年近八旬的遊承自常常呆坐在門廊,仿佛這樣,就能把那個戴眼鏡、笑瞇瞇的“孫女兒”等回來。

  一次次捎來八寶粥、新棉襖、電飯煲,一次次把賣雞的預付款塞在他手上,一次次讓他覺得老伴去世、兒女在外的日子還有光……

  樊貞子曾在日記中這樣寫道:“有付出就會有回報……始終堅持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無論如何,永葆一顆赤子心,不要丟棄善良、純真、真誠。”

  或許曾有一時沖動?當她第一次走進雙腿殘疾的貧困戶丁彥旺傢中,曾經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怎麼還有這麼可憐的人?連溫飽都解決不瞭……”

  從此便是一往情深。就在這片大山裡,她遇到瞭一見鐘情的吳應譜,攜手蹚過那深深淺淺的泥窪路。

  這個原本愛穿長裙的“小公主”套上瞭耐臟耐磨的仔褲,即使泥巴裹滿褲腿,也毫不在意。從小怕黑的她,漸漸習慣瞭獨自在鄰近墓地的宿舍樓值班過夜。

  夫妻二人分在兩個最偏遠的鄉鎮駐村,隔著100多公裡山路。不到一年,吳應譜就走遍全村14個自然村,寫滿8本工作日志,摸透瞭62戶263名貧困戶的情況。

  雖然她偶爾也會抱怨他太忙,說自己談瞭一場“異地戀”,可過後卻又滿是心疼,然後甘願隔著手機屏幕,一邊加班,一邊相守。

  誰不願意花前月下?誰不留戀人間煙火?

  連續多天高強度的工作後,廣西百色靖西市安寧鄉湯亮村原駐村第一書記張華突發腦溢血,倒在瞭村部辦公室。

  駐村441天,陪伴他走村入戶的電動車,裡程表永遠停在3268公裡。

  2019年6月1日,張華終於沒有爽約,參加瞭兒子學校舉辦的親子活動。

  這是父親第一次陪孩子過兒童節。父子倆,在草地上玩兩人三足的娛樂城賺錢,配合那麼默契,笑得那麼燦爛……

  張華的笑容裡,是全村脫貧摘帽的喜訊,是終於抽出時間回老傢探母的欣慰,是準備打造溶洞旅遊景點、修建田間地頭水櫃、實施雨露助學計劃的躊躇滿志。

  可是,短短兩天後,兒子再也看不到父親的笑容……

  原來,他不能理解父親最常掛在嘴邊的話:“人總要做幾件有意義的事。”

  現在,看著趕來送別的人群,兒子懂瞭。爸爸做的有意義的事,就是為患癌的貧困戶連夜籌借醫藥費,就是幫返鄉務工的人申請補助、提供支持,就是讓更多的人相信:勤勞能致富、奮鬥能幸福!

  “一路走好,父親,我的英雄……”

  遵照他生前要求,張華傢人捐獻瞭他的心臟器官。

  捧出一顆心來,不帶半根草去。

  共產黨員的赤子之心,始終為人民而火熱。

  “貧困戶周光文、胡克勛的新房蓋好瞭,原有電視機有故障,需準備兩臺送去。明天還是周光文的母親73歲生日,老人傢一輩子沒看過電視,要是能在生日的時候看上,該有多好。”

  為瞭湊齊這兩臺電視機,四川省古藺縣扶貧幹部餘芬到傢後二話不說,拆下自傢的一臺,又拉著丈夫上街買上一臺新的,匆匆上路瞭。

  就在途中,一場意外的車禍,奪去瞭她45歲的生命。這時,人們才得知,這個“衣服總是打著補丁”的女幹部曾經默默資助28名貧困學生,給困難群眾捐款數萬元……

  “也許我的命運就像這豆芽一樣,潔白枝幹的背後,充滿著對於生活的熱愛……”餘芬曾回憶母親走街串巷,用三分錢一碗的豆芽湊齊每月4.5元的學費,供她讀完初中。

  你一碗,我一碗,鄉親們遞來的皺巴巴的分分角角,填滿瞭她的少年記憶,埋下瞭一顆報恩的種子。

  “我們共產黨人好比種子,人民好比土地。我們到瞭一個地方,就要同那裡的人民結合起來,在人民中間生根、發芽。”餘芬生前的日記,傾訴著火熱的初心。

  來的時候是一粒種子,去的時候是碩果滿園。

  臺風呼嘯,暴雨傾盆,本該在傢休息的曾翽翔一早6點,沖出傢門,來不及吃一口飯。

  脫貧攻堅勢頭正好,勝利成果來之不易,絕不能讓村民因災致貧、因災返貧!

  一路輾轉近2個小時,他趕到路湖村,先是帶著村民加固堤防,下午又挨傢挨戶走訪孤寡老弱。忙到傍晚,轉移瞭3位獨居老人,他又隻身驅車前往另一個自然村。途中冒雨查看災情,不慎觸電犧牲。

  29歲的生命,就這樣留在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

  “我有充滿愛的心懷,亦有把愛灑向人間的意願和實際行動。相信我的愛沒有終點,期待著有一天能肩負中國共產黨的使命,成為中國共產黨的一員。”

  芳華因信仰而璀璨,生命因熾熱而永恒。

  一封入黨申請書,是曾翽翔無悔的選擇,也是扶貧英雄們信仰的詮釋。

  (四)夢裡盼你,回咱傢鄉看看

  開一條路,燃一盞燈。在脫貧攻堅的戰場,英雄用生命點亮的,是老百姓心中的燈。

  2021年1月8日,中國化學工程集團派駐甘肅省慶陽市華池縣掛職副縣長邱軍靜靜合上瞭雙眼。

  彌留之際,他用發抖的手寫下三件事:

  “一是把自評報告交宋部長。”

  “二是全年和四季度工作總結,數據完善到11月30日。”

  “三是明年的牛產業要做大,菊花產業要做強,鄉上和村上工作要加強……”

  來不及瞭,他沒辦法仔細研究鄉村振興的銜接方案瞭。

  來不及瞭,他沒力氣再給妻兒做頓簡單可口的飯菜瞭……

  “張大姐,我來看你瞭。”斯人已去,華池縣高臺村的張應芬常常恍惚地覺得,那個說話輕聲細語的副縣長又出現在傢門口。

  她還記著,兒子劉國榮考上大學,“邱弟弟”特意送來皮箱、皮鞋和運動鞋。

  “考上大學,總不能還穿佈鞋,男孩子一定要有一雙皮鞋和一套正裝,今後有很多正式場合用得到。就當邱叔叔送你的升學禮物。”

  後來,劉國榮才知道,邱叔叔自己的皮鞋早就壞瞭,最後找遍縣城,花10元錢將鞋底紮緊瞭,一雙新皮鞋在他手機購物車裡躺瞭半年,沒舍得買。

  曾經,日子就是“天上下雨地上滑,自己跌倒自己爬”。邱縣長來瞭後,張應芬傢房子變幹凈瞭,人變勤快瞭,生活也好起來瞭。

  而今,那個“就像前方一束光”的人走瞭。張應芬牢牢記著他的叮囑,“要把日子過得一天比一天好”。

  有時,貴州省六枝特區大箐村駐村幹部郭太國還會忍不住,想給一起並肩戰鬥過的大箐村原駐村第一書記倪裔豹發信報喜:

  “村裡的魔芋、辣椒、車厘子種植面積擴大瞭,曾經接受你資助的小尚大學畢業後應聘回村瞭!”

  他還時常想起,一個夏夜,他們從村民傢出來,困極瞭,直接找瞭塊草坡席地而臥。山裡寂靜,他們仰頭,就像孩子一樣數著星星睡去……

  現在,夜深人靜,久久凝望星空,他總想找到那顆最亮的星。

  一起攀過山、蹚過河,一起咬過牙、流過淚,多想讓他們看看今天的勝利啊!

  “大坪村眼下百花盛開,蜜蜂跟我們一樣忙。你沒能見到成效的產業——蜜蜂集中養殖,如今成瞭!”

  離開大坪村的時候,加拿大留學生李雲起特意登上半山,來到文偉紅的墓前。村民隔三差五送來的山花,開得正艷。

  “他給很多人的生活帶來瞭希望和鼓舞,他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瞭這片土地和這裡的人們。”擦去為英雄而流的眼淚,李雲起想要把大坪村的故事講出來,讓更多人知道“消除貧困是當今世界面臨的最大的全球挑戰之一,也許其他發展中國傢可以相互學習,借鑒中國脫貧攻堅的經驗”。

  開一條路,燃一盞燈。在脫貧攻堅的戰場,英雄用生命點亮的,是通向幸福的明燈。

  山西省忻州市五臺縣馬傢莊村村口的小飯館開起來瞭,老板楊俊偉在心底對已經離世的扶貧幹部張建山說:“還盼著您給飯館起名字呢。”

  新疆於田,杭州企業的工藝品廠房已經蓋好,負責人趙鋼想告訴席世明:1000多個維族同胞,馬上就能就業瞭!

  昔日的溝壑縱橫已成坦途,曾經的旱渴荒涼化作安康,曾經的觀望等待變成奮鬥。

  開一條路,燃一盞燈,英雄用生命熔鑄的信仰之燈,薪火相傳,生生不息。

  2016年,四川江油小壩村摘掉貧困村的帽子,成為鄉裡首個人均收入過萬元的村。就在這年12月20日,走訪貧困戶途中,村支書青方華父子的車意外墜崖。

  48歲的紅軍後代青方華走瞭,他的兒子青楊在車禍康復後,遞交瞭入黨申請書。

  篳路藍縷,萬山紅遍。

  33年,農業果樹專傢糜林走進中西部地區4個省份、20多個縣,累計培訓農民16萬多人次,幫助農民增收10億多元。

  這個戴著草帽、挽著褲腳、曬得黝黑的“果樹保姆”,好像帶著一個有求必應的“百寶箱”,農民需要啥他就能拿出啥。

  2020年2月18日,糜林因長期積勞成疾不幸犧牲。他的手機仍然不斷收到農民的咨詢電話和微信。

  “我這輩子最過癮的是幹瞭兩件事,一個是把我變成農民,一個是把越來越多的農民變成‘我’。”

  反復回想著父親的話,女兒糜蓉作出瞭一個決定:把父親留下的手機交給他的徒弟萬春雁。

  “你好,我是糜林的徒弟萬春雁,我將繼續為您服務。”當萬春雁的聲音通過糜林的手機傳出去時,農民兄弟安心瞭——

  糜林,還在!

  壯志已酬,英雄笑慰。

  在廣袤的大地上,一幅幅鄉村振興的藍圖,接續傳遞。

  在以初心赴使命的時代豐碑上,你們的名字歷久彌新!

  (新華社北京2月22日電 執筆記者:吳晶、陳聰、屈婷;參與記者:熊爭艷、鄒多為、郝曉靜、黃垚、王明玉、范思翔、徐壯、王大千、賴星、蔣成、王朋、梁軍、謝佼、張亮、何偉、楊靜)

  《光明日報》( 2021年02月23日 14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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